12 月 17 日清晨的楊柳灣，裹著 - 18℃的嚴寒，卻藏著最動人心魄的冬日盛景。天未破曉，我便踏著寒霜抵達河灘，此時藍調晨光漫染天際，岸邊的樹木早已被厚厚的霧凇裹成玉樹瓊枝，冰晶在微光中泛著細碎的光澤，空氣里滿是水汽凝結的清冽氣息。
河面上霧氣氤氳，像一層薄紗籠罩著未封凍的流水，遠處傳來天鵝空靈的啼鳴，循著聲音望去，成群的 “白衣仙子” 正靜臥在開闊水面，偶爾俯身戲水，漾開一圈圈漣漪，倒影與霧凇相映，宛若水墨長卷。岸邊早已架起成片 “長槍短炮”，來自各地的攝影人屏氣凝神，只聽見快門聲在寂靜的晨霧中此起彼伏，與天鵝的鳴叫聲交織成獨特的韻律。
隨著旭日從地平線緩緩升起，暖金色的霞光穿透晨霧，瞬間為天地鍍上一層鎏金。霧凇染上暖橙，天鵝的白羽邊緣泛著金邊，脖頸彎曲的弧度優雅動人，它們或結伴游弋，或振翅舒展，翅膀掠過水面時濺起細碎的水花，在晨光中折射出晶瑩的光芒。我趕緊架起三腳架，用長焦鏡頭鎖定畫面，高速連拍定格下天鵝展翅的瞬間，黑色飛羽與純白軀干形成鮮明對比，每一張都滿是靈動張力。
幾只天鵝循著投喂的哨聲緩緩游來，紅喙輕啄水面，脖頸劃出優美的弧線，身上沾著的細碎霧粒像撒了一把碎鉆。低機位貼近冰面拍攝，天鵝的倒影與岸邊霧凇虛實交織，遠處規整的霧凇林作為背景，讓畫面層次愈發豐富，完美呈現出 “瓊枝玉葉映天鵝” 的絕美意境。
陽光漸高，霧氣慢慢消散，霧凇的晶瑩質感愈發清晰，天鵝也愈發活躍，時而追逐嬉戲，時而低空滑翔，翅膀扇動的風聲清晰可聞。我切換到慢門模式，捕捉天鵝掠過霞光的剪影，金色天幕下，它們的身姿優雅靈動，仿佛從仙境中飛來。
直到上午九點，指尖早已凍得發僵，卻舍不得移開鏡頭。12 月 17 日的楊柳灣清晨，霧凇、晨霧、霞光與天鵝的夢幻聯動，不僅定格在相機里，更成了冬日攝影記憶中最珍貴的一筆。